2016年11月23日 星期三



希拉莉落選,自由派為特朗普當選要哭泣。事已如此,唯有跟特朗普鬥四年。


如何鬥?如果自由派雙眼只看著敵人,註定會再次失敗。因為,正如Michael Moore說,民主黨敗,是敗於希拉莉,敗於自己建造出來的制度及世界,也是敗於自己。他問:有多少民主黨支持者在投票日會滿心雀躍地去投票!?還是含淚投票?


我告訴你一個大學的故事。


奧巴馬第一次當選總統時,我在某電視台的時事節目裡,看到一位美籍非裔教授(X教授)為香港市民解釋美國的政局,作為黑人的感受與經歷,他自己當然是奧巴馬的支持者。奧巴馬的上台,可以說是自由派甚至自由左派的勝利。可是,自由派所建立起來的秩序,例如大學制度。


過了幾年,我有一位朋友剛好是X教授的同事,剛好X教授又當了院長。一天,X教授召見我的朋友,討論一下他的研究及出版。X教授是美國"Publish or Perish"的忠實信徒,他自己也來自美國名牌大學,所以,他不停數落他的文章不夠水平,因為都不是出版在Top journal,至於那些book chapter,則是「沒用」,又不是專著,連出版社都不是美國大學出版社。其實,X教授根本沒有看過我這位朋友的著作,他自己也不是我朋友這個領域的。我的朋友很客氣地回答:我知道大學升遷注重Top journal、citation index等等,但他自己或其他同事寫文章出版,有時並不都是為了大學升遷... ...話未說完,X教授即打斷他:「大學教授不應有其他關注,尤其是你還沒有拿到終身合約(tenure),你做研究寫文章只能有一個目標,就是晉升。」而晉升,也就只有這個制度,只有top journal,只有大學出版社的出版,要有嚴謹的peer review。


據說,他對我這位朋友已尚算客氣,他跟另一位同事談的時候,甚至因為同樣原因,批評他令整個系蒙羞。


X教授的美國精英大學標準,在香港已日漸成慣例,可是,真心相信這是反映研究及出版質素的少之又少,更不是好的大學老師的前提。有人也抱著過關應付心態,部份人想盡辦法讓既滿足這要求,又進行自己覺得有意義的出版及研究。但像X教授這樣人,其實少之又少,甚至在美國也不見得很多這種人。他好像完全不覺得,這套由美國白人精英打造出來的制度有甚麼問題,全世界最好跟著它走便最好了,其他事情也不重要。更重要的是,他是黑人,是個100%認同精英大學制度的人。黑人大學生、大學教授在美國的比例,在美國精英大學的比例,都要比在人口中的比例要少得多,不知他又覺得是否公平?


美國社會培育了一些像X教授的這種黑人,或其他所謂有色人種(其實學業成績優異的華人更多),他們對制度的不公及不合理沒有質疑,部份人更對自己的種族沒有半點意覺。最近看了電視劇American Crime Story,第一季的The Run of His Life: The People v. O. J. Simpson,故事就是90年代中的辛普森殺妻案。電視劇裡的Simpson就是一個主流、精英制度中的受益者,只有到自己遇上麻煩,要為自己脫罪時,才大談自己的黑人身份。他的主辯Johnnie Cochran亦這種人,他曾經是美國最炙手可熱的黑人律師,他不執手段地利用美國微妙的種族關係,訴諸黑人及其他群體的同情,打勝官司,讓自己可以在白人精英設下的階梯上爬。


這樣的社會制度,又怎會讓人覺得有希望呢?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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